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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宾山夜话」从胡逗洲扯到胡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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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食物作地名,现今还有不少。如盐城、花果山(江苏),双鸭山、鸡西(东北)、桐芦(浙江)、仙桃(湖北)等。而我们大南通古称胡逗洲,亦是以盛产胡豆而得名的。

  胡豆即今之蚕豆,又名倭豆、佛豆、川豆、罗汉豆等。据说是西汉张骞通西域时带回来的,故称之胡豆、倭豆,距今已有2400余年了。至于后称蚕豆,盖与其成熟期有关,“蚕时如熟”(元《农书》)。其实蚕豆与蚕,亦如蛇果与蛇,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。

  五十年代,考古学家在浙江新石器时代遗址中,发现了蚕豆的实物,距今已有五千多年历史了,如此说来我国才是蚕豆的发源地。古籍中亦载蚕豆“甚多而贱'',可见并非什么稀罕之物。

  南北朝时,今之南通市区及通州区海门市北部一带,渐渐隆出海平面成陆。唐朝时其“上多流人,煮盐为业'',而蚕豆耐盐耐瘠,故大量种植,盐民煮胡豆粥以充饥。这一大片盛产海盐之地,竟未以盐巴命名,而以续命的胡豆称之了(尚有壶豆洲、胡豆洲等多种谐称)。可见古代不仅“民以食为天'',还民以食为地(地名)呢。

  与南通一江之隔的浙江绍兴,古代蚕豆也普遍种植,那里俗称罗汉豆。鲁迅《社戏》中写的罗汉豆即蚕豆。还有茴香豆,一种蚕豆的加工食品。至于九斤老太曾孙女吃的炒豆子,我估莫也是炒蚕豆,那时黄豆粒小且产量低,主要用于榨油和做豆腐,舍不得给小孩作零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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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蚕豆营养丰富,富含蛋白质、脂肪酸、碳水化合物及多种维生素等。它不仅可作粮食,也是重要的副食品,是蔬菜中的佳肴。蚕豆还是重要的药材,主要功能是健脾去湿,通便凉血。吃蚕豆不会发胖,极有可能成为当今的减肥新宠。

  我与古胡逗洲仅隔数里之遥,老家这边古称扶海洲。“在扬州东三百里,世称小杨州”,可见旧时繁荣与荒漠共一体。小时候老品种的蚕豆我也吃过很多,豆皮青色,豆长一公分多一点,很面、很香,不象现在普遍种植的大白皮蚕豆,虽然个儿比胡豆大了两三倍,但豆皮发白,味道寡淡。正宗的胡豆,已经淡出了人们的视界,仅存在于茫茫回忆之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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